第三百四十三章 再临宽奠（2/2）

“原先没反叛时依托大明还能勉强过得去。如今我朝对其严密封锁，他们产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用。不依靠打仗来劫掠他们根本活不下。辽东就沈阳、广宁、辽阳、锦州这么几座大城较为富庶，值得为此堵上一堵。而且这几座大城都是战略要地，进可攻退可守，努尔哈赤做梦都想得到。所以他们肯定要铤而走险出我方不意。”

“我所担心的是辽东如今在熊大人的竭力治理之下，官军数量恢复到了萨尔浒之战前的八万人。但是其中能战之兵又有几何？”

“当初我派张祝、平远他们去沈阳帮贺总兵练兵，他们回来之后都说队伍中老弱掺杂新兵较多，训练水平和强度也参差不齐。用咱们的法子练兵效果极慢，又不好以严酷军纪整肃部伍。只能把队伍大致训练成形后请贺总兵阅视，方得以回来复命。”

莫日根惊讶地道：“大人，张游击和平远他们嘴可够严的。这事儿我是一点都没听他们说起过。如果是这样，那么贺总兵手下的兵马战力恐怕要不好说啊。”

杨林正色道：“凡涉及军事之事皆为机密，是我命令他们不准胡乱说的。你也要谨记，不管是谁问起军中事情，即便是军中一天吃几顿饭这样的小事，在没有军令的情况下你都不能透露半分。”

“因为你认为这些不是什么大事的事儿，敌方细作或有心人就会分析出很多事情。如果是我，就可通过一天吃几顿饭来判断出对方的人数、存粮有多少。进而根据存粮数量推断他们能走多远，目的地是何方。一旦得知目的地，我就可以判断出哪里适合伏击、哪里适合夜袭等作战方略。”

“所以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可能让你和你的同袍弟兄们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这是我们作为军人最基本的职业操守！萨尔浒之战前，杨镐为恫吓建虏故意告知官军部署的愚蠢行为我们决不能再犯。这是我大明四万将士用生命换来的血的教训。我们决不能重蹈覆辙！”

“是，标下谨记大人聆训！回头我就按照大人您的指示，对部下严加管束，不准他们在外面胡说八道！”

莫日根听完脑门上已经冒汗了，他没想到这种不经意的话竟然真的能泄露军机。这可是要命的事情，马虎不得。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正在起草一份《叆阳标营官兵保密守则》，等你们看过后没意见了就实施下去。”

杨林点点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贺总兵手下的兵马虽然存在一定问题，但是与建奴还是能战一战的。要不然也不能在奉集堡击退建奴。另外熊大人的经略标营也是有战力的，也可以与建奴一战。”

莫日根道：“大人说的对。也不知道老王和老陈以及经略标营那帮弟兄们怎么样了？”

杨林道：“前两天我收到了陈尚仁和王崇信这俩老哥的来信，他们除了报平安邀我有时间去沈阳喝酒之外，还告诉我他们虽然升为了都司。但依然在经略标营中任职带兵，近期要开拔前往金州（今辽宁省大连市）。说山东现在闹白莲教闹得挺厉害。如果发生白莲教作乱，朝廷很可能从水路把他们调往山东平乱。”

莫日根不知道关内的形势，更不知道白莲教是怎么回事。因此也不好胡乱发表意见，便道：“哎呀，这可够远的了。总之老王和老陈他们平安就好！”

杨林道：“放心吧，山东紧邻北直隶离京师不远。一旦有事朝廷肯定会大军云集。如果白莲教真的作乱，恐怕也轮不到老陈老王他们渡海去支援。不过白莲教这事儿还真得趁早解决才好。”

莫日根问到：“大人，这白莲教是什么来头？标下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个教。光是听着名头就感觉不一般！莫非也是和建奴一样的叛逆？”

杨林道：“简单地说，白莲教本是起源于南宋民间的宗教，由茅子元创立。以佛教净土宗为基础，教义主张‘明暗两宗斗争’。信奉‘无生老母’和‘弥勒佛’降世。其组织比较松散，因教义通俗易懂和反抗官府的精神吸引了大批教众，常被官府视为‘邪教’。据传，本朝太祖皇帝当年参加的红巾军就与白莲教为一体。区别是白莲教提供精神上的加持，为红巾军补充兵员。而红巾军则负责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