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且慢二字,退得吕布战意!(1/2)
此外,尚有其他几路诸侯麾下的知名勇将或心腹将领,也各按方位,簇拥着各自的主帅或代表,出现在这城门后的长街之上。
这些人的到来,使得联军一方的气势似乎增强了不少。
然而,奇怪的是。
即便汇聚了如此多当世有名的豪杰猛将,面对独自矗立于雨中的吕布,竟无一人率先出声挑衅,更无人贸然催马出战。
所有人都在观望,在权衡,在等待。
雨水顺着他们的甲胄纹路不断流淌,在脚下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战马不安地挪动脚步,马蹄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吕布的目光,冰冷扫过这些新出现的“熟面孔”。
他的视线在刘备、关羽、张飞脸上停顿一瞬,在孙策和周瑜身上掠过,又扫过徐晃、夏侯惇等人。
但凡被他目光触及者,无不感到一股实质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目光中并无多少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仿佛眼前这些闻名天下的豪杰,在他眼中,与身后那些普通士卒并无本质区别。
关羽的丹凤眼微微睁开,寒芒一闪而逝,握着青龙刀的手紧了紧。
张飞则直接瞪了回去,毫不示弱,环眼中战火熊熊,若非刘备以眼神制止,怕是早已按捺不住。
孙策嘴角噙着一丝冷傲的弧度,毫不回避地与吕布对视,年轻气盛的脸上写满了不服与挑战之意,但同样没有轻举妄动。
徐晃面色沉肃,如山岳般稳重。
夏侯惇独目凶光闪烁,却也同样在克制。
其余众将,或面露忌惮,或眼神闪烁,或低头沉思。
反应不一而足,但共同点是,无人愿意在情况未明时,去做那试探吕布锋芒的“出头鸟”。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飞将”吕布,天下第一的勇武,早已是用无数猛将的鲜血和白骨铸就的金字招牌。
更遑论,此刻他身后还有严阵以待的并州精锐,这徐州城内更是诡异莫测,谁也不知藏着怎样的后手。
冒然单挑,胜了固然能扬名立万,但若败了,甚至只是陷入苦战,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在场众人各怀心思,谁又愿意让他人坐收渔利?
于是,局面便这般僵持着。
雨水在长街的缝隙间汇聚成流,汩汩流淌,冲刷着连日来积聚的尘土,也仿佛在冲刷着每个人心头的躁动与犹疑。
士卒们开始感到疲惫和焦躁,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和冰冷的雨水消耗着他们的体力与意志。
一些人的手脚开始冻得麻木,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抖。
低低的抱怨声、咳嗽声开始在各处零星响起,又被军官低声呵止。
然而,对峙的中心,吕布依然稳如磐石。
赤兔马仿佛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尖斜指地面的角度未曾改变分毫,雨水顺着戟杆流淌,在月牙刃尖凝聚成滴,不断坠落。
这份定力,这份在千军万马包围中依旧睥睨自若的气度,无形中给联军一方带来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仿佛他们才是被围困的一方,而吕布,才是掌控全局的猎手。
就在这沉闷压抑、几乎要让某些人精神崩溃的对峙持续了不知多久之后。
一道粗豪洪亮、如同旱天惊雷般的吼声,猛地炸响,硬生生撕裂了雨幕与寂静:
“吕布!你死期已至!还不就擒?!”
声音的主人显然灌注了充沛的气劲,声浪滚滚,竟暂时压过了哗哗的雨声,清晰地传遍了城门内外,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无数道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联军阵前,那豹头环眼的虬髯大汉张飞,已然是怒目圆睁。
其手中丈八蛇矛直指吕布,矛尖在雨中轻颤,激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水汽。
他座下乌骓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怒意,也昂首嘶鸣一声,前蹄不安地刨动着湿滑的地面。
这一声吼,如同在平静的油锅中滴入冷水,骤然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平衡。
吕布那一直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了叫阵的张飞。
那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接着,缓缓开口。
声音并不如何高昂,却带着一股金石般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雨幕中: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猛张飞’啊!”
他特意在“猛”字上加重了语气,尾音拖长,其中的嘲弄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仿佛在说,不过一莽夫尔,也敢在此狂吠?
“三姓家奴!如今你被团团包围,再无生路,还要摆弄一番口舌吗?!”
张飞闻言,环眼中怒火更炽,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本就性情暴烈,最受不得激,尤其对方还是他素来看不惯的吕布。
“三姓家奴”这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充满了鄙夷与挑衅。
这四个字,就好似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吕布最忌讳的伤疤之上。
只见吕布脸上的讥诮之色凝固了下,继而化为一片冰寒。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仿佛有两团幽冥之火在瞳孔深处点燃。
眉头紧紧锁起,拧成一个凌厉的“川”字,额角甚至有青筋微微凸起,在雨水的浸润下清晰可见。
握着方天画戟的大手,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细微声响,戟杆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杀意,以吕布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离得近的一些联军士卒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小半步。
赤兔马似乎也感受到背上主人勃发的怒意,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踏地,溅起几点泥浆。
另一边,张飞身边。
刘备在听到自家三弟那一声石破天惊的“三姓家奴”时,便已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暗叹一声。
他伸出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苦涩。
明明在入城之前,他便已再三叮嘱过张飞,局势未明,切勿冲动,尤其不要主动去挑衅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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