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吕布臣服!徐澜:“让天下人都过来,我要一网打尽!!”(2/2)
或者说,他此刻的心境,颇有些破罐破摔,又夹杂着一种诡异的期待感。
既然自己已败得如此彻底。
那么看着其他那些平日里与他明争暗斗,或高高在上的“诸侯”们,也来尝尝面对这非人存在的滋味,似乎……也不错?
于是,在吕布的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下,徐州方面开始向外发布一系列在外人看来,简直是狂妄无道,自寻死路的檄文与讯息。
有的宣称吕布已彻底掌控曹、袁残余势力,实力暴增,意图挟大胜之威,问鼎中原,邀天下诸侯前来“观礼”。
有的则隐晦透露出,徐州出现“神异”,有天命降临,得之可得天下,诱使各方势力前来探秘和争夺。
还有的,干脆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与侮辱,将各路诸侯挨个点评奚落一番,极尽贬低之能事。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混杂着吕布一贯的骄狂风格,又透着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
通过各种渠道,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在天下各州郡激荡起层层涟漪。
消息传到荆州襄阳。
州牧刘表拿着密报,捻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他生性保守,不喜争端。
但徐州剧变,吕布骤强,曹袁失势,这中原格局动荡,让他深感不安。
麾下谋士意见不一,有的主张静观其变,有的则认为需派兵北上,至少也要探明虚实,以免祸及己身。
消息传到益州成都。
刘璋闻讯,更多的是惶恐。
他本就暗弱,益州偏安一隅,向来不轻易涉足中原纷争。
但“天命”、“神异”之说,又让他有些心动,更多的是害怕他人得之,对自己不利。
犹豫再三,最终决定先派遣部分精锐探马,前往徐州查探,再作打算。
消息传到江东。
孙策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本就锐意进取,雄心勃勃。
此前在徐州与徐澜的一面之缘,更让他心中存了诸多念想。
得知吕布发出如此狂妄挑衅,又隐约有徐澜的消息牵扯其中,他顿时坐不住了。
“吕布匹夫,安敢如此!”
孙策拍案而起,眼中精光四射。
“正好!我早就想再会一会那位徐公子!传令下去,整备兵马,我要亲自去徐州看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周瑜在旁,眉头微蹙,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蹊跷,正欲劝谏。
但看到孙策那兴奋而坚定的神色,深知其性情的他,知道劝阻无用,只能在心中暗自筹划,力求稳妥。
消息也传到了小沛某处。
刘备与关羽、张飞,以及新近投效的谋士简雍等人,也得知了徐州变故。
“吕布此人,反复无常,忽强忽弱,此番举动,着实怪异。”
刘备面有忧色,他仁德为怀,更关心百姓是否会因此再遭兵燹。
“大哥管他怪不怪!那三姓家奴如此嚣张,俺老张正好去会会他!”
关羽则微阖丹凤眼,捋着长髯,沉声道:
“大哥,曹操、袁绍皆非易与之辈,竟同时折在吕布手中,此事绝不简单。
如今吕布又行此狂悖之举,恐有极大依仗。我等若去,须万分谨慎。”
刘备点头,叹息道:
“无论如何,中原动荡,生灵涂炭。
我等既以匡扶汉室、安定天下为己任,便不能置身事外。
且去徐州附近察看,见机行事吧。”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
天下各大势力,或出于野心,或出于恐惧,或出于好奇,或出于道义。
虽动机各异,反应不一,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徐州。
一支支或明或暗的队伍开始调动。
一场以徐州为中心,看似由吕布狂妄挑起,实则幕后由一只无形之手推动的天下势力汇聚之局,悄然拉开了序幕。
秋意渐深,寒意愈浓。
徐州的天空,似乎也凝聚起了更多、更沉的云翳。
山雨欲来,风满楼阁。
而那庭院之中,白袍的身影依旧静立。
仿佛天下烽烟,诸侯动向,皆不过是他棋枰之上,几颗缓缓移动的棋子。
……
数日时间,弹指而过。
自徐州城内传出的那些狂妄诡异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在已然暗流汹涌的天下大势里彻底炸开了锅。
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发酵、蔓延,搅动起八方风云。
秋意愈发浓重了。
凛冽的寒风自北方席卷而来,掠过中原辽阔而苍凉的大地,卷起枯黄的草叶与沙尘,也带来了徐州方向那令人不安的燥热气息。
天色总是灰蒙蒙的。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天际,仿佛随时都会塌陷下来,将万物碾碎。
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沉闷与压抑,无声地笼罩在无数人的心头。
徐州,这座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的雄城,此刻仿佛成了风暴汇聚的唯一中心。
四面八方,或明或暗,一道道目光穿透遥远的距离,带着贪婪、警惕、疑惑与杀意,死死地聚焦于此。
平静的表象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暗流。
最先有所行动的,是那些本就对徐州富庶虎视眈眈,或是与吕布素有旧怨的邻近势力。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气的鬣狗,尽管心中犹疑,却抵不住那近在咫尺“肥肉”的诱惑,以及生怕落后于人、错失良机的焦灼。
一支支规模不等的兵马,开始悄然离开原本的驻防之地。
他们偃旗息鼓,昼伏夜出,借助熟悉的地形与早已打通的关节,仿佛狡猾的灰蛇,蜿蜒着向徐州方向汇聚。
数日之后,徐州外围百里之内,几处地势险要或足够隐蔽的河谷林野之间,已然多出了数片连绵的营寨。
这些营寨分属不同的旗帜,彼此间隔着谨慎的距离,却又诡异地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徐州的态势。
营寨上空,炊烟袅袅,与灰暗的天色融为一体。
战马的嘶鸣与兵刃打磨的声响,在寂静的旷野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却又被呼啸的寒风迅速撕碎、带走。
很快,这些率先抵达的兵马派出的斥候与游骑,便在巡逻与侦察中不可避免地相遇了。
起初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弓弦拉满,刀剑出鞘,冰冷的杀意在荒芜的田野上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