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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狂放的大诗人又惹事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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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你前,成佛在你后?听了这表示轻蔑的话,孟顗暗地里咬牙切齿。

谢灵运父祖都安葬在始宁,家中的产业大都也在始宁。等到把祖上的余资产业从始宁移到会稽以后,谢灵运在山泽之游的同时,也一直在不断地拓展产业。他看到会稽城东有一个回踵湖可以利用,就上表皇上想得到它放了水改作农田,皇上答表令会稽郡履行此事。

回踵湖离城近,水产丰富,周围百姓赖此以为生计,孟顗以此为由坚决不给他回踵湖。谢灵运无法,只得求其次,想得到始宁县的岯崲湖,孟顗再次拒绝了他的要求。谢灵运认为孟顗并非为了百姓着想,只不过是因为他自己信佛不愿杀生,害怕放了湖水多杀生坏了他的功德,于是就不分场合口出恶言诋毁孟顗,从此两人结怨深固。

元嘉八年夏天,谢灵运和隐士王弘之等人又在会稽千秋亭纵情豪饮,豪饮之余众人又**大叫。辖境内竟有如此不堪之事,孟顗得知后深感难堪,就派随从责问诸人何故聚众**大叫。谢灵运见了来人,不但不加收敛,反而倚酒三分醉,破口大骂:

“我等饮酒得意,何关傻鸟屁事!”

孟顗闻言大怒:

“谢客儿如此目中无人,莫怪老夫手下无情!”

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孟顗以谢灵运在郡中横恣轻法惊扰百姓为由,兵自防,同时上奏朝廷称谢灵运在郡违法有谋反的企图。

谋反?这可是要杀头的啊!自古以来,任何一个王朝,它或许可以宽容诸如贪污腐化这一类恶行,但一提到谋反,就没有不作出果决的反应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会稽是个**的地方:当年孙恩在海上起事,登岸后先攻破会稽,杀死会稽内史王凝之,这王凝之还是祖父谢玄的姐夫呢!后来孙恩占领东部八郡,人数展到了数十万。如今孟顗以此为言,分明是想把自己和孙恩放在一起让人联想,其险恶用心可想而知。

谢灵运既知自己惹了大祸,为了避免让孟顗置己于死地,他匆匆告别了王弘之等人,甚至等不及天亮,就带着仆从星夜上路,直奔都城建康而去。

到了建康,他叩阙上表:

“臣自抱疾东归,至今三载,居处山林,安分守命,以期终了余年。忽于上月二十八日得会稽太守臣顗二十七日疏云:‘近日异端之徒言论纷纷,百姓蠢蠢欲动,今郡县兵以自防。’臣见此惊骇,不知所由,便星夜奔驰,归骨陛下;行至山阴县,臣见防卫严备,彭排马枪,断截街巷,巡侦相继,戈甲满道。不知微臣罪为何事。臣往昔忝居近侍,蒙受圣恩,若臣罪迹昭彰,文字有证,不只甘受刑戮,陈尸示众,普天之下,自无容身之地。今顗虚拟罪证,何酷如之!观自古诬谤,圣贤不免,然致谤之来,皆有缘由:或轻死重气,结党聚群,或勇冠乡里,剑客驰逐。未闻诗礼之学,欲为叛逆之罪;山居之士,而遭犯上之祸。今影迹无踪,假谤空设,古来之酷,闻所未闻。臣非自惜余生,实悲其痛。诚复自省无过,而冤屈莫申;因而拖曳病躯,束骸归诚。仰凭陛下天鉴俯照,则臣死之日,犹生之年。臣连日忧惧,疾病作,神思恍惚,不知所陈。”

刘义隆见了他的上表,立即召见了他。这次见了谢灵运,让刘义隆想起了登基后第一次见他的情形。现在是不见了他的曲柄笠,也不见了他的倨傲。见过了孟顗的奏章,又见了谢灵运的诚惶诚恐,刘义隆知道孟顗的会稽郡是再容不了诗人谢康乐的了;至于说谋反,那更是不可能的,谢灵运不过是一介诗人而已,诗人怎能造反?这就像他说的那样,“未闻诗礼之学,欲为叛逆之罪”。他又想起谢离京前的劝伐河北,现在北伐已经结束,此中种种,真是难以一言蔽之。

刘义隆是爱才的,这时他觉得谢的东归,尤其是后来又遭弹劾,多少让他受了委屈;而如今又受了孟顗一气,多多少少也是自己的处置不当造成的。

为了弥补这些缺憾,刘义隆叫来了殷景仁;当得知临川内史任缺之后,他当即任命谢灵运为临川内史。

临川郡(治所在今江西抚州市西)是临川王刘义庆的封国,依晋宋的国制,王国不设太守,只设内史,由内史掌管郡内一切事务。谢灵运任临川内史,行使的是一个太守的职权。

对这样一个张狂的贵族诗人,皇帝还不算亏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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