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新闻报道汇,成公十三年(1/2)
从古至今,新闻报道始终是人类社会信息传递的核心纽带。其传播内容从未局限于单一领域——无论是国内国际前线战场的硝烟弥漫,战士们的浴血奋战与战略博弈,还是关乎民生的各行各业之事:春耕时的农田墒情、冬寒里的供暖保障,市集上的物价波动、工坊中的技术革新,皆在其涵盖范围之内。即便官方与民间的传播载体历经更迭,从古代的竹简绢帛到近代的报刊广播,再到如今的数字平台与社交媒介,传播方式从缓慢的人工传递演变为即时的全球同步,报道内容始终坚守着追求新鲜有效、切合实际的初心,力求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关键领域和各大层面,输出具有参考价值、指导意义或记录意义的具体内容。
而在这漫长的发展历程中,新闻传播的形态更是多元演进。在中国古代,既有邻里街坊于巷陌间口耳相传的市井轶事、乡野趣闻,承载着普通百姓的生活记忆;也有中央朝廷通过驿站传递的诏令文书,以严谨的制式规范着国家治理与社会秩序;更有飞鸽传书的轻巧迅捷、骑马驰骋的加急信件,在紧急时刻承载着军情要务与地方呈报;街头巷尾张贴的各类告示,则以公开化的方式,将赋税调整、科举安排、灾情预警等信息传递给民众。放眼世界其他各国,古埃及的纸草书公告、古罗马的《每日纪闻》、欧洲中世纪的手抄新闻信,亦都是各自历史时期新闻报道相关的发展印记。进入近现代,乃至面向未来,伴随着科学技术与信息网络的日益发展进步,新闻传播更迎来了日新月异的变革:电报、电话打破了时空限制,广播电视实现了信息的视听化传播,而互联网与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则让第一手快讯、重要事件得以通过更高效、更完整、更广泛的渠道触达大众,从文字、图片到视频、直播,从算法推荐到个性化订阅,传播形态的创新从未停歇。
至于新闻从素材收集到最终面向公众的全流程,无论是古代史官对史实的考证、官府对告示内容的审定,还是现代媒体的撰稿、编辑审核、事实核查、法务确认再到发布,其实都经历了相对繁琐的体系。古代的诏令发布需经多重审批,确保措辞严谨、符合礼制与政令;而在近代报刊时代,一篇报道需经过记者采访、编辑修改、主编审阅等环节,避免信息误差。只不过伴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一流程逐渐变得简便快捷、高效实用:电子文档的实时协作取代了纸质稿件的反复誊抄,大数据核查工具让事实校验更精准迅速,云端发布系统则实现了“一键推送”,极大缩短了新闻从生产到传播的时间成本,同时也通过技术手段提升了内容的规范性与可信度。
对于接收信息的群体而言,新闻传播的影响力亦贯穿于社会各阶层。无论是古代手握权柄的官职官员,需通过诏令与奏报了解朝政动态、地方情况,以辅助决策;还是处于统治阶层的帝王将相,依赖新闻信息掌握天下大势、巩固统治;亦或是普通的平头百姓,通过口耳相传、告示张贴等方式获取与生活息息相关的信息,判断时节农时、规避风险、了解社会变迁。进入现代社会,新闻的受众更是覆盖了不同年龄、职业、学历的群体,从企业管理者通过财经新闻把握市场机遇,到学生通过教育新闻了解政策动态,再到老年人通过民生新闻关注养老保障,新闻已成为每个人了解世界、融入社会的重要途径,其传播的价值与意义也在不同群体的需求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新闻报道,从概念定义上来讲,是对新近发生、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事实进行系统性采集、核实、梳理,并以规范的传播形式向公众传递信息的社会活动。它并非简单的信息罗列,而是需遵循真实性、客观性、时效性三大核心原则——真实性要求内容基于确凿的事实依据,杜绝虚构与夸大;客观性强调以中立视角呈现事件全貌,避免主观臆断与价值偏向;时效性则追求在信息生命周期内以最快速度触达受众,确保内容的新鲜度与参考价值。从本质上看,新闻报道既是社会事件的“记录者”,也是信息传播的“桥梁”,更是公众了解世界、参与社会事务的重要依托。
紧接着,当我们从多个角度、多个维度深入研究分析其中所蕴含的深刻内涵时,我们便会发现,新闻报道的价值远不止于信息传递本身。从社会功能维度看,它承担着“环境监测”的职责,如同社会的“了望者”,及时捕捉政治、经济、文化、自然等领域的变化,为公众预警风险、揭示机遇;同时,它也是“社会粘合剂”,通过对公共事件的报道与讨论,凝聚社会共识,促进不同群体间的沟通理解。从文化维度而言,新闻报道记录着时代的变迁,无论是重大历史事件的全景呈现,还是平凡人物的故事特写,都在潜移默化中构建着集体记忆,传承着文化价值。从权力监督维度来看,新闻报道通过曝光不公、揭示真相,发挥着舆论监督的作用,推动权力规范运行,保障公众的知情权与监督权。而在技术发展的维度下,新闻报道的内涵还在不断拓展——从传统的文字叙事到多媒体融合传播,从单向输出到互动参与,技术革新不仅改变了新闻的生产方式,更让其在公众生活中的渗透力与影响力愈发深远,成为塑造社会认知、引导价值取向的重要力量。
与此同时,从古至今,古今中外,对于新闻报道的认知与理解,从未局限于单一视角,无数思想先驱与行业巨匠,都曾以各自的智慧为其注解。这些大师高手或是深耕新闻实践的从业者,或是洞察社会本质的思想家,他们通过一部部沉甸甸的着作典籍、一句句振聋发聩的名言警句,以及一个个鲜活深刻的生动事例,向我们详细阐释着新闻报道的价值、使命与边界。
在西方,被誉为“现代新闻业之父”的约瑟夫·普利策曾在《世界报》的发刊词中写下:“新闻事业的职责是永远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为当权者或利益集团服务。”他用一生践行这一理念,通过对社会不公的揭露、对公共利益的维护,定义了新闻的监督使命,其创办的普利策奖至今仍是新闻界的最高荣誉,成为无数从业者的精神标杆。而传播学大师沃尔特·李普曼在《公众舆论》中,则以冷静的笔触剖析了新闻报道与公众认知的关系,他提出的“拟态环境”理论,深刻揭示了新闻如何通过信息筛选与呈现,影响人们对客观世界的感知,为理解新闻的社会功能提供了全新的学术视角。
在中国,历代先贤对信息传播的思考也早已蕴含着对新闻本质的认知。古代史官秉持“不虚美、不隐恶”的实录精神,在《史记》《资治通鉴》等典籍中记录历史事件、还原人物真相,这种对真实性的坚守,与现代新闻的核心原则一脉相承。近代以来,梁启超在《时务报》上发表《论报馆有益于国事》,疾呼“报馆者,国家之耳目也,喉舌也”,将新闻媒体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强调其在开启民智、推动社会进步中的关键作用。而邹韬奋先生创办的《生活周刊》,以“为大众服务”为宗旨,通过报道民生疾苦、传播进步思想,成为旧中国新闻界的一面旗帜,他用实践诠释了新闻报道的人文关怀与社会责任。
此外,中外新闻史上的诸多生动事例,更让这些认知变得具体可感。从美国记者爱德华·莫罗通过广播报道二战战况,以“这里是伦敦”的经典开场让公众直面战争的残酷;到中国记者范长江深入西北腹地,用《中国的西北角》记录山河破碎与民众抗争,唤醒国人的爱国情怀;从水门事件中记者对权力腐败的追踪报道,推动美国政治体制的反思与改革;到新冠疫情期间全球新闻工作者逆行一线,用镜头与文字传递疫情信息、凝聚抗疫力量……这些事例与大师们的理论相互印证,共同构筑起人们对新闻报道的多元理解:它既是历史的见证者、真相的探寻者,也是社会的推动者、正义的守望者,其内涵在时代的变迁中不断丰富,却始终坚守着对真实与责任的永恒追求。
至于我们每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新闻报道早已不是遥远的“行业术语”,而是融入日常肌理的生活元素,是我们认知世界、安放自我的重要坐标。
晨起翻开手机推送的新闻摘要,我们从民生快讯里确认今日气温与路况,从财经简讯中留意物价波动与理财方向;午间浏览短视频新闻,或许会为一则基层干部的帮扶故事动容,也会因一条科技突破的消息振奋;晚间的新闻联播或深度报道,则让我们得以窥见国家政策的走向、社会发展的脉络,甚至是全球角落的风云变幻。这些看似零散的信息片段,实则在无形中帮我们搭建起与社会、与世界的连接——它让我们知道,在自己的生活之外,还有人在为公平正义奔走,还有科技在为便利生活赋能,还有灾难中的人们需要守望相助。
我们既是新闻的接收者,也在不经意间成为新闻的参与者与传播者。一次随手拍下的街头暖心瞬间,经社交平台分享后可能引发全网对善意的讨论;一条对公共服务的合理建议,通过新闻媒体的关注或许能推动问题的解决;就连日常与邻里的闲聊中,那些从新闻里获取的信息,也会成为拉近彼此距离的话题纽带。新闻报道为普通人提供了感知时代温度的窗口,也赋予了我们表达个体声音、参与社会对话的可能。
对我们而言,新闻报道的价值或许不必宏大,却足够真切——它是父母牵挂远方子女时,通过新闻了解当地天气的安心;是年轻人规划职业道路时,从行业报道中捕捉机遇的指引;是老年人关注医保政策调整时,对晚年生活的期许与保障。在信息纷繁复杂的当下,学会从新闻中辨别真伪、汲取养分,也成为我们每个人的“必修课”。正是这些与平凡生活紧密相连的新闻瞬间,让我们在时代的洪流中,既能看清远方的风景,也能踏稳脚下的土地,在了解世界的过程中,更清晰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当我们缓缓展开历史发展长卷,回望人类漫漫发展演进历史长河,在新闻报道领域,在中国、欧洲各国,乃至世界各国各民族各文明,都曾以独属于自身文化肌理的方式,记录着时代的脉搏与个体的命运。
早在新石器时代晚期与原始部落社会,人类便已萌发记录与传递信息的原始需求,这种需求并非源于现代意义上的“传播”概念,而是根植于生存协作与社群联结的本能。彼时,尚无成熟的文字体系作为载体,信息的流动完全依赖于具象化的符号与行动——部落成员通过特定的肢体动作传递狩猎信号,用刻画在岩石或陶器上的纹路标记资源方位,借由篝火的明暗节奏警示危险临近,甚至以世代口耳相传的歌谣串联起族群的迁徙历程与生存经验。
这些看似朴素的信息交互方式,实则构建了早期人类社会的“信息网络”:它们将个体的观察转化为集体的认知,将短暂的事件沉淀为持久的记忆,既保障了部落对自然环境的适应能力,也维系着族群内部的文化认同与秩序稳定。从本质而言,这一阶段的信息传递虽无明确的“传播者”与“受众”之分,却已具备了“连接”与“共享”的核心属性,成为后世一切新闻传播形态的最初源头,见证着人类从分散的个体生存,逐步走向紧密的社群协作的文明起点。
与此同时,在中国广袤大地上孕育的裴李岗文化、磁山文化、仰韶文化、河姆渡文化、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良渚文化、红山文化,以及同时期世界各国各文明的代表性文化遗址的洞穴岩壁画、石制玉制乃至早期青铜金属工具器皿,还有其他手工艺品中,对于新闻报道领域的认知与认识,并非体现为成熟的传播形态,而是凝结在“记录关键信息、传递群体记忆”的实践中,每一件遗存都是当时社会“重要事件”的物质载体,承担着类似后世新闻“事实留存与意义传递”的核心功能。
河姆渡文化遗址出土的骨质鱼镖,器身不仅带有为提高捕猎效率设计的倒钩结构,部分还雕刻着双头连体鸟纹。这种设计既是对先民“依水而居”渔猎生活的直接记录——倒钩与伴出的木制浮标、骨哨共同印证了系统渔猎体系的存在,也是文化符号的传递——双头鸟纹仅见于祭祀场所器物,与象牙雕刻器上的同类纹样形成呼应,悄然传递着族群的图腾崇拜信息。而同期遗址中的陶器表面,刻划的抽象稻谷纹与波状纹层层环绕,既再现了稻作耕种的生产场景,也以纹饰语言传递着对丰收的期盼,成为先民对核心生产活动的“专题记录”。
良渚文化的玉器则将这种“信息传递”推向更精细的层级。玉琮表面规范化的“神人兽面纹”,头戴羽冠的神人与融合自然力量的兽面结合,仅见于高等级墓葬,清晰标记着“神权与王权合一”的社会等级秩序;玉璧上的“鸟立高台”图符中,鸟作为“通天信使”立于三级高台,既记录了祭祀仪式的核心环节,也传递着先民“天、地、人”三界的宇宙观认知。这些纹饰并非随意创作,而是像新闻报道一样“筛选核心信息”,通过固定符号向族群传递权力规则与精神信仰。
在世界另一端,旧石器时代的洞穴岩画成为原始“事件报道”的典型载体。西班牙阿尔塔米拉洞窟的《受伤的野牛》,以写实笔法刻画野牛受创蜷缩的动态,精准记录了狩猎活动中的关键瞬间,而洞窟内集中出现的野牛、野马等动物形象,实则是对先民主要生存资源与狩猎对象的系统呈现。法国拉斯科洞窟壁画中,怀孕的“中国马”形象传递着族群对物种繁衍的祈愿,“鸟人被野牛冲击”的场景与陷阱符号并存,既记录了狩猎中的惊险事件,也暗含着对生存经验的总结与传递。
这些跨越地域的文化遗存,虽无“报道者”与“受众”的明确划分,却都遵循着“捕捉有价值信息—以物质载体固化—实现代际传递”的逻辑,将生产活动、社会秩序、精神信仰等关键内容转化为可感知的符号。这种原始的“记录与传递”实践,正是新闻报道“留存事实、连接社群”核心价值的最早萌芽。
紧接着,伴随着生产力进一步发展,生产关系进一步优化,生产工具性能的进一步提升,当人类社会逐渐脱离野蛮时代,逐步朝奴隶社会与封建社会发展演进时,在中国、欧洲各国,乃至世界各国各民族各文明,对于新闻报道领域的认知实践,开始从“符号化记录”转向“体系化传播”,信息传递不再局限于代际传承的零散记忆,而是与社会治理、阶层互动、文化认同深度绑定,形成了服务于特定社会结构的早期新闻传播形态。
而在这一在人类社会漫长发展历史进程中,信息传播渠道相对匮乏,朝廷与地方张贴的告示便成为连接权力中枢与基层社会的关键纽带。它绝非仅承载官方律令的单一载体,更肩负着多重核心职能:既是军令军情传递的紧急通道,能将边关烽火、调兵指令快速送达地方,维系疆域稳定;亦是外交动态的公开窗口,让民众知晓邦交往来的脉络与国家立场;同时还深度介入刑侦与民生领域,既公布案件侦办进展以震慑犯罪、安定民心,又告知赋税调整、灾荒赈济、农事指导等与百姓生计息息相关的事务,成为维系社会秩序、保障民生运转的重要支柱。
与此同时,在雨后春笋一样规模庞大且数量众多的专业领域着作典籍和文学绘画艺术作品创作的时代浪潮下,除此之外,还有新闻报道信息获取分析辨别再利用认知内容的价值体现,也无不生动的展现出来。
在中国,早在夏商周时期,官方便已建立起以“史官制度”为核心的信息采集与传播体系,将新闻报道的“纪实性”与“功能性”深度融入王朝治理。夏朝的“巫史”身兼占卜与记录双重职责,不仅要通过龟甲裂纹解读“天意”,更需实时记载部落联盟的征伐、会盟与农事活动——如《竹书纪年》中“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的记载,便是巫史对重大政治事件的“新闻式记录”,这些内容经口传与简册留存,成为后世了解上古社会动态的核心依据。
到了商朝,甲骨卜辞的应用更为系统,其内容已形成“事件起因—占卜过程—结果记录”的完整逻辑链,堪称早期“政务新闻档案”。商王武丁时期的卜辞中,既有“王占曰:吉,勿伐,帝不我其受又”这类对军事行动的决策记录,也有“贞:今岁受年?”关于农业收成的问询与结果反馈,这些卜辞并非孤立的文字,而是通过专门的史官整理归档,集中存放于宗庙“龟室”,既供王室复盘决策,也为后代统治者提供历史经验参考,实现了信息的“有序存储”与“传承利用”。
周朝则进一步完善了信息传播的层级与功能,形成“王官之学”主导下的多元传播网络。一方面,“大史”“小史”“内史”等专职史官分工明确:大史负责记录国家大典与天文历法,如每年的“颁朔”仪式,需将新一年的节气、政令刻于木牍,分送诸侯,确保全国时序与政令统一;内史则专司记录王室言行与朝堂议论,其笔下的“中事”(王室日常)与“外事”(诸侯交往),构成了早期“宫廷新闻”的雏形。另一方面,周朝的“采风”制度更具开创性——史官与乐官深入民间,收集歌谣、谚语与百姓议论,如《诗经》中的《国风》,既有“硕鼠硕鼠,无食我黍”对社会不公的控诉,也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对民俗婚礼的描绘。这些内容经整理后呈送天子,既让统治者掌握民间舆情、调整政策,也让底层声音通过官方渠道实现有限传播,成为连接统治阶层与民众的“隐性信息纽带”。
夏商周时期的这些实践,不仅将新闻报道从原始的“符号记录”升华为“制度性传播”,更赋予其“辅助治理”“舆情反馈”“文化凝聚”的多重价值。史官的记录不再是个人行为,而是王朝职能的延伸;信息的传递也不再是随机事件,而是服务于统治稳定与社会运转的必要环节,为后世中国封建社会的新闻传播形态奠定了“官办主导、服务治理”的核心基调。
春秋战国时代,社会结构剧烈变动、礼崩乐坏的大背景,让新闻传播的形态与功能迎来了突破性演变——既延续了夏商周“官办传播”的根基,又因诸侯争霸、士阶层崛起,催生出更具开放性与流动性的“多元传播网络”,信息不再仅服务于单一王朝治理,更成为各国博弈、思想交锋与民生联结的关键力量。
在官方层面,各国为强化统治、应对战事,进一步完善了“文书传递体系”与“情报网络”。秦国推行的“书同文”政策,先于统一六国前便在国内规范文书格式与文字形态,让征兵令、赋税册、军情简报能在疆域内高效流通,如出土的“睡虎地秦简”中,《为吏之道》《行书律》详细规定了文书传递的时限与责任,要求“行传书,受书,必书其起及到日月夙暮”,确保信息传递的精准与及时,这堪称早期“新闻传播的制度化管理”。而楚国则依托“邮驿”系统,在边境与都城间设立驿站,驿卒驾乘快马传递军情,如“鄢陵之战”期间,楚军通过驿站将前线战况实时传回郢都,为朝堂调整战术提供关键依据,此时的官方文书已兼具“政务公告”与“军事情报”的双重属性。
士阶层的兴起,更让新闻传播突破了“官方垄断”的壁垒。诸子百家的学者们怀揣治国理念,游走于各国之间,他们既是思想的传播者,也是“跨诸侯国新闻”的传递者。孔子周游列国时,每到一处便收集当地时政、民俗信息,与弟子讨论“季氏将伐颛臾”这类诸侯动态,其言行被弟子整理为《论语》,书中“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的感慨,背后亦暗含对鲁国政局变动的忧思;而苏秦、张仪等纵横家,更是以“情报分析”为核心竞争力——苏秦游说六国合纵前,需详尽掌握各国兵力、物产、外交立场,再将这些信息转化为游说策略,他在赵国朝堂上陈述“秦虎狼之国,有吞天下之心”,实则是对各国局势的“新闻解读”,其言论不仅影响各国决策,更让不同诸侯国的信息得以跨地域流通。
民间层面,“乡校”与“市井传言”成为基层信息传播的重要场景。乡校既是百姓接受教育的场所,也是议论时政的“民间舆论场”,《左传》中记载郑国子产不毁乡校,正是因为乡校中百姓对“政令得失”的议论,能让执政者了解民间诉求,这些议论虽非成文报道,却具备“舆情反馈”与“信息共享”的新闻属性。而在临淄、邯郸等繁华都城的市井中,商贩、工匠们在交易时交流各国动态——如齐国“葵丘会盟”后,盟约内容便通过商人的往来,快速传遍周边城邦;鲁国发生“三桓专权”事件,市井中对“国君权力旁落”的讨论,也成为普通民众获取时政信息的渠道,此时的民间传播已初步具备“非官方性”与“及时性”的特点。
此外,这一时期的“盟书”与“檄文”,更成为特殊形态的“外交新闻”与“战争公告”。各国会盟时签订的盟书,如“弭兵之盟”的文本,不仅明确各国权利义务,还会抄录多份分送与会诸侯与本国宗庙,既是外交共识的记录,也是向国内传递“国际局势”的官方文件;而战争前发布的檄文,如秦国讨伐韩国时的《为韩乱上秦王书》,则会公开斥责对方“背信弃义”,陈述己方出兵理由,张贴于边境与都城,既鼓舞己方士气,也向民众与敌方传递“战争合法性”的信息,其“公开性”与“舆论引导”功能,已接近后世的“新闻评论”。
春秋战国的新闻传播实践,在夏商周“制度性传播”的基础上,注入了“多元主体”“跨地域流动”“舆论互动”的新内涵。它既是社会变革的产物,也反过来推动了各国的争霸格局与思想解放,为秦汉统一后“大一统”新闻传播体系的建立,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与功能认知。
秦两汉时期,随着大一统王朝的建立与巩固,新闻传播彻底告别了春秋战国的“多元分散”形态,进入“中央集权主导下的体系化传播”阶段。无论是秦朝的律令文书传递,还是两汉的“邸报”雏形与舆情管理,都围绕“强化皇权统治、维系疆域统一、稳定社会秩序”这一核心目标展开,构建起中国封建社会早期最为成熟的官方新闻传播网络。
秦朝以“书同文、车同轨”为基础,将新闻传播纳入国家治理的刚性体系。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立即推行“郡县制”下的文书传递制度,在全国范围内设立“邮”“驿”“亭”三级传递节点——“邮”负责短途文书接力,“驿”承担长途快马传递,“亭”则兼具地方治安与信息中转功能。出土的“里耶秦简”中,一份来自迁陵县的“更名文书”清晰记载了传递流程:文书从咸阳发出,经南阳郡、武陵郡,最终送达迁陵县,每一级传递都需官吏签字确认“已阅”,确保“皇帝诏令”“律令变更”等核心信息无偏差地覆盖全国。这种“层层核验、责任到人的传播机制”,让秦朝的新闻传播兼具“权威性”与“执行力”,如“焚书坑儒”的政令、“统一度量衡”的规定,正是通过这一网络快速渗透至基层,成为巩固大一统的思想与制度纽带。
西汉时期,“邸报”的雏形——“邸吏报”开始出现,标志着官方新闻传播从“单向政令传递”转向“政务信息常态化共享”。汉朝在都城长安为各郡国设立“邸”,作为地方官员在京城的驻京机构,而“邸吏”的核心职责之一,便是收集皇帝诏令、朝堂议事、百官任免等信息,整理成文书后通过驿路送回郡国。《汉书·京房传》中记载,京房任魏郡太守时,曾多次通过“邸吏”获取朝中动态,提前知晓“石显专权”的相关消息,可见“邸吏报”已成为地方与中央沟通的核心信息渠道。此时的“邸吏报”虽未形成固定刊期,内容也以政务动态为主,但已具备“定向传播”“定期更新”的新闻媒介特征,为后世“邸报”的成熟奠定了形态基础。
东汉时期,新闻传播的功能进一步拓展,除了官方文书与“邸吏报”,还出现了“举谣言”制度与“飞书”这类特殊传播形式。“举谣言”是朝廷收集民间舆情的官方机制——每年春天,三公府会派遣掾吏巡行天下,收集百姓对官吏政绩、时政得失的歌谣与议论,整理后上报皇帝,作为考核官吏、调整政策的依据。这些“谣言”并非虚妄传言,而是民间对社会现实的真实反馈,如东汉末年“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的歌谣,通过“举谣言”渠道传入朝堂,间接反映了民众对赋税沉重的不满,成为官方了解基层动态的“舆情新闻”。而“飞书”则是一种匿名的时事评论文书,常以简练的文字批评权贵、揭露丑闻,如汉桓帝时期,有人书写“梁氏灭门驱驰”的“飞书”张贴于洛阳街头,直指梁冀专权,虽属民间非主流传播形式,却以“快速扩散、针砭时弊”的特点,成为早期“民间新闻评论”的雏形。
此外,两汉时期的“碑刻”与“诏书复制”也承担着新闻传播的功能。汉武帝时期,为宣扬“独尊儒术”的思想,将《五经》刻于石碑立于太学,供天下儒生临摹学习,这既是文化传播,也是对官方思想的“公开宣告”;而汉宣帝时期,将“亲亲得相首匿”等重要诏令刻于青铜鼎上,放置于郡国官府,让官吏与百姓随时查阅,确保法律与政策信息的透明传播。这些物质载体虽不具备“时效性”,却以“持久留存、广泛触达”的优势,成为官方新闻传播的重要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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